第二十三章：云怀的猜想

当夜，罗雅诞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罗雅生下孩子回府后，青杏儿就给皇后报了信。

长乐宫内，皇后拿着一张纸条，微微皱眉道：“怎么这个时候生了，还是个女孩儿，真是无用。”

“娘娘，除夕夜那边安排的差不多了，咱们该动身了。”宫女说道。

“嗯，且让她和孩子呆两天吧，后日你去恒王府把孩子抱过来。”皇后把纸条放到烛火上烧毁，“先去除夕夜吧。”

恒王府内，罗雅抱着怀中的孩子，笑道：“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眉眼间像极了殿下，你说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小郡主长这么漂亮，不如就叫漂漂吧。”墨莲打趣道。

“不行不行，太难听了。”罗雅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孩子，“给殿下写信了吗？”

“写了，宫里也派人去了。”墨莲一边说着，一边把门窗关紧，“侧妃早产，外面天又冷，门窗可要关好，当心月子里受凉。”

罗雅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墨莲，你说，姜婉容为什么要帮我？”

墨莲道：“毕竟侧妃当初和她是好姐妹，许是念着一份姐妹情谊吧？”

罗雅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当初是真心和姜婉容交好，自从知道姜婉容和云怀两情相悦以后，便把姜婉容当成了仇人，多了那么多难听话与姜婉容听，本以为今天自己和孩子都要栽在姜婉容手中，谁知姜婉容竟不计前嫌，救了她和孩子。

罗雅想着，开口道：“也许她早就不喜欢殿下了呢？”

是啊，也许姜婉容当初离开恒王府的时候，就和殿下一刀两断了，现在在店铺也许真如她说的，以为是姜伯远的铺子。罗雅心想。

“侧妃何必想那么多？我看姜姑娘也不像是坏人，侧妃不如以后对她好一点，怎么说我们这次也是欠了她人情。”墨莲说道。

罗雅点点头，说道：“要不过几天，等我身子好一些，你陪我去姜府与姜婉容道歉吧，若是她和殿下再无瓜葛，我倒真的挺想与她继续当好姐妹的。”

七日后，雍州。

云怀第一次在异乡过年，原本以为会是独在异乡为异客，可沐将军一家反倒让他觉得比宫里更有人情味。来到雍州也有三个多月了，最近一段时间里，云怀总会跟着沐东敬去巡查、训练，二人的关系也逐渐好起来，更像是朋友，沐东敬比云怀大个十几岁，更像是兄长一般，诸事上对云怀多加照顾，他也不再喊恒王，倒直接喊起了云怀全名。

“云怀，你来，我打算过完十五，就出兵攻打黎国。”沐东敬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据我们的人来报，屈阳死后，新任将领管理松懈，黎国军队一盘散沙。”

“十五？可是朝廷还并未下令。”云怀说道。

“是啊，我已经多次给朝廷上报，想要攻打黎国，朝廷一直都没有消息，战机稍纵即逝，我不想错过这次好机会。”

云怀说道：“可是如此便是擅自出兵，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那便是大罪啊。”

“哈哈哈哈哈……”沐东敬大笑了几声，对云怀道，“云怀，你跟我这么久了，还不清楚我的性格吗？若没有十足把握，我定不会拿全族开玩笑。”

云怀不禁想到，此次若是能一举得胜，攻下一城，就算是擅自出兵父皇也应该不会说什么。

“好，我听将军的。”云怀笑道，“可要我做些什么？”

“让将士们就如平常一样便可，千万不要把出兵的消息透露出去。”

“是。”云怀点头道。

“报！将军，有来信。”一名士兵跑进来道。

沐东敬接过信件，说道：“京城来的，应该是你的。”

云怀不禁心想：就算是林枫或者皇后都应该是飞鸽传书，怎么会直接寄信来这边？打开信封后，才发现是罗雅，罗雅诞下一名女婴，让云怀来起名字。

云怀激动起来，一旁的沐东敬问道：“怎么了？这么开心？”

云怀看着信上的文字，两只手不知道安放在何处，笑道：“我……我的孩子出世了……”

沐东敬拿过信，看了看亦笑道：“哈哈哈，好事，好事，初为人父啊！”

虽然云怀心中不怎么喜欢罗雅，但女儿的出生依旧带来了喜悦，他左右来回走着，嘟囔道：“名字……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不急，云怀啊，今日我们就先说到这，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沐东敬笑道。

云怀双手作揖行了个礼，说道：“好，多谢将军。”说罢，快步走回营帐。

“绾……长发绾君心……绾玥！云绾玥！”云怀不禁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

这时，沐卉依探进来个小脑袋，问道：“云怀哥哥，你在干什么？我都看你好久了，这次你都没发现我。”

云怀见沐卉依前来，对她招了招手，笑道：“小依儿，你觉得绾玥这个名字可好听？”

“绾玥？好听呀，云怀哥哥在给谁起名字？”

“云怀哥哥的女儿出生了，我想给她起名为云绾玥。”云怀笑道。

沐卉依也很开心，说道：“真的吗？那我可以见见她吗？我还没有见过小孩儿呢！她有这么大吗？”沐卉依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嗯……”云怀将沐卉依两只手间的距离缩小了一些，“可能只有这么大吧……”

“这么小呀？那一定很可爱！那我是她的大姐姐了，等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我就带她玩！”

云怀弹了下沐卉依的额头，笑道：“等她像你这么大那都是好久以后的事了，那时候你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沐卉依想了想，坐到云怀怀中，问道：“云怀哥哥，你喜欢小绾玥吗？”

“当然了。”云怀答道。

“那你喜欢你的王妃吗？”

云怀脸上的笑容稍微收了收，随后又笑道：“小依儿问这些干什么？”

沐卉依撅了噘嘴，小声说道：“因为之前我和哥哥说我喜欢跟你一起玩，哥哥说你有王妃了，我总跟你一起玩你的王妃会不开心。”

云怀愣了愣，道：“沐彻那小子还真是人小鬼大，莫要听他乱说。”

“嗯！”沐卉依笑道。

翌日，云怀的回信还没有寄出去，便收到了另一封林枫的飞鸽传书：皇后将孩子抱到了长乐宫。

云怀不禁担忧起来，皇后为何抱走孩子？按规矩，罗雅应亲自带孩子去长乐宫拜见，怎么也不会有直接把孩子抱走一说。

沐东敬听说云怀闷闷不乐之后，来到云怀帐中，云怀将此事讲给沐东敬，沐东敬对云怀说道：“云怀，可能是皇后喜欢孩子，她自己无子，抱过去乐呵几天，若非如此，那便是想借机控制住你。”

“若是前者还好，说不定过几天就送回去了，若是后者，那就不好说了。”沐东敬继续说道。

云怀想到：皇后这些日子并没有给自己传来什么消息，过年这些日子，皇后定有很多事情要忙，顾不上这边也是情理之中，自己既与她结盟，如今她抱走了绾玥，难道真的如沐东敬所说，想控制自己？可就算如此，自己一没有对不起皇后，二没有其他异想，皇后此举实在犯不上。

“将军，你有所不知，皇后当年便与我母亲贤妃交好，如今京中誉王势力独大，皇后无子，不得不与我结盟，诸事上也对我关照，我对她也无任何不敬，若说她要以此要挟我，我觉得实在没有道理。”云怀对沐东敬说道。

“当年贤妃的事情我知道一些，那时候皇帝独宠贤妃，贤妃母族姜氏不少人沾了光，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不少朝臣心中不爽，常常上书陛下，后来便出了叛国事件，贤妃及几位朝臣都在名单上，但巧的是，犯事的几家都是和姜家交好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后来皇帝下令严查，到最后也没有查出什么，我便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沐东敬说道。

“可是将军不是一直在雍州？为何也会被牵连？”云怀问道。

“我夫人那时候还在京城，与姜夫人关系很好，是后来姜家获罪，我才将夫人接过来。”

云怀想着，沐东敬所说的姜夫人，应该就是母妃的哥哥、姜伯远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舅妈。朝堂与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按沐东敬所说，是有人故意陷害，云怀首先想到的便是淑妃。可当时淑妃在后宫不算圣宠，在朝中也无一位朝臣驱使，她哪有那么大本事？若是皇后……可是皇后与母妃交好，母妃临终前还让皇后好好照顾自己。

不对……皇帝不可能什么都没查出来，大哥云卓的母亲在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后宫有子嗣者只有三人，淑妃、贤妃和云慕清的母亲。云慕清的母亲身份低微，万万不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若真是淑妃，皇帝查出来不可能这样息事宁人。唯一的可能……便是皇后。

只有父皇查到背后之人是皇后，才会对外说什么都没查出来，而只有皇后才有那么大能力同时扳倒贤妃和众位朝臣，一石二鸟。可是当年母妃难道没有一丝察觉吗？若是皇后所为，为何还要将自己交给皇后？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沐东敬的声音传来，云怀这才回过神来，刚刚只是自己的猜想，看来只有回到京城，亲自面见皇后，才能证实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