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蜘蛛娘在虚圈

这是一片不毛之地，有白色沙漠般的荒芜地面和遍地的类似石英构成的枯木。

终日为夜，月亮像是湖面的倒影，一轮与现世相反的月牙悬挂于无边漆黑的夜幕之中。

当魂魄被内心的种种欲望所吞噬时，便会堕落为虚，随后循着某种指引，来到这个属于虚的世界——虚圈。

沙漠某处有一座宏伟的建筑，名为‘虚夜宫’，是虚圈统治者所居住的地方。

在这个虚夜宫内部，属于萨尔阿波罗的研究室里，一只白色蜘蛛外型的虚静静趴在地上。

姑且可以被称之为‘雌性’。

但她身上没有半点受欲望驱使的虚应有那份‘狂气’。

因为萝嘉·帕拉米雅没有心。

作为被萨尔阿波罗以无数灵魂为材料制作出的人工大虚，根本上缺乏堕落的要因，就连进阶亚丘卡斯也不是通过正常吞噬同类的方式。

而是萨尔阿波罗将无数虚消散后的灵子收集起来注入她的身体，以此满足进化所需的最低限额。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萝嘉的战斗能力连大虚都不如。

不过在萨尔阿波罗眼中，她只是一件工具罢了。

观月猜得很准。

萨尔阿波罗的确为自己准备了许多后手。

因为要成就完美的生命，最起码得具备‘永生不死’的特性吧？

在发现萝嘉无法在战斗中派上用场后，就将其改造成了一个能够在自己意外亡故后得以复活重生的‘装置’。

这与萝嘉的能力——【反膜丝】有关。

所谓‘反膜丝’，就是未来蓝染用来接引自己前往虚圈的那道反膜之光衍生出的特殊形态。

不受空间的约束，也难以被外界干涉，犹如命运的纺线一般虚无缥缈。

萨尔阿波罗想尽一切办法才让萝嘉获得了这个能力，其目的，是借助【反膜丝】的特性与各种物质相联系，彼此共享灵子资讯。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将自己的记忆、技术还有灵魂的信息等等一切构成萨尔阿波罗的要素分散备份保存在虚圈的各个角落。

万一哪天不幸身亡也能通过萝嘉的【反膜丝】重构魂魄，取回所有力量完成复活。

这也是……萝嘉如今被赋予的唯一一项使命。

而就在今天，【反膜丝】接收到了关于主人身死的讯息。

“主人……死了吗？”

萝嘉的内心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原来那个人也是会死的吗？

她甚至无法理解‘惊讶’是何意。

随后，萝嘉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命令，将主人萨尔阿波罗复活。

然而她并不知道……萨尔阿波罗的魂魄仍在观月手上，并未消散。

这也就意味着，复活的第一步——重构魂魄失败了。

如果萨尔阿波罗还活着大概会气得暴跳如雷，精心策划的复活机制居然会卡在第一个步骤。

仿佛就是在说‘你这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萝嘉只把自己当成一个道具。

作为道具，不需要思考能力。

所以当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时，也没有停下来。

无数咨询顺着布满周围空间的【反膜丝】陆续传递过来，按理说这一步就能将消散的魂魄吸引过来，完成重组。

可是萝嘉体内的‘丝囊’汇聚了无数丝线，每根丝线都承载着无穷无序的信息流，浓郁的灵压荡漾起伏好似一片大海。

其中，并没有凝聚魂魄的迹象。

“……”

萝嘉感到迷茫。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或者说……萨尔阿波罗的命令到这儿就结束了。

因为在原定计划里，萨尔阿波罗这会儿已经魂魄重构，提取记忆形成原本的人格，可以和罗嘉建立联系，根据情况安排下一步行动。

但现在主人没有出现。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于是……自然而然的开始了‘思考’。

无尽浑噩的心念第一次产生了倾向性，那庞大的流向在灵魂深处摩擦起火，尽管十分微弱，但那渺小的智慧火花同时也点燃了【反膜丝】。

属于萨尔阿波罗的无数讯息在逐渐消融，像是融化的蜡烛，烧到最后只剩下一摊再也拼凑不起来的蜡油。

这些蜡油随着时间推移而凝固。

【反膜丝】亦是如此。

布满空间的无数条肉眼无法所看见的丝线持续不断的传递回资讯，这些资讯如同干柴，使得萝嘉的智慧火花越来越旺盛，最终形成了一簇火苗。

不知不觉间，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无数咨询被烧化，庞大的灵子溢散到体外，但又被【反膜丝】以‘保管萨尔阿波罗讯息’的名义约束起来，渐渐的，这些【反膜丝】越积越多，将她整个蜘蛛形态的躯体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

茧。

……

另一边，尸魂界。

在完成战斗扫尾工作后，二番队全体打道回府。

虽说这次演武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态，一度超出了夜一的掌控，几乎是人人带伤，疲倦不堪。

这一点观月没辙，他的始解吸收的伤害是有限的，所以不能第一时间跟着浦原喜助去支援夜一，更不能放着那群大虚不管，任由它们袭杀队士，再将队士受到的伤势无限转化成灵压。

还有就是……解放斩魄刀之前，他人受到的伤害并不能吸收。

不过好在二番队大多数在【隐秘机动】任职，一个个精于躲藏，身手敏捷，尽管人人带伤看着很惨烈的脱离战场，但事后清点人数就会发现阵亡人数还不超过十名。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上一只瓦史托德级率领的特殊战斗部队，被迫迎战取得胜利，竟只有这种程度的伤亡，完全可以说是一场大捷了。

“就冲这个，总队长也没理由斥责我，反倒该嘉奖才对，我是不是可以趁机提点有趣的建议了？”

回到瀞灵廷后，夜一拉着浦原喜助和观月两个关键当事人前往一番队队舍找山本总队长汇报情况。

三人走在古色生香的走廊上，一路上时而有人行礼鞠躬，也有好心人愿意在前边引路。

夜一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不断畅想着该利用这次机会从总队长手里掰扯点什么好处，看得浦原喜助无奈叹息。

观月心里也涌起些许不妙的预感。

或许真的会有嘉奖也说不定，但……前提是得收起这幅嘚瑟的嘴脸才行，不然在索取奖励之前就得先挨上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