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胭脂胡同。
韩春明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提了两瓶好酒，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约十多分钟后，韩春明来到了一个小院子。
这院子和破烂侯的院子一样，都是独院。
不过，清幽雅致的布局，远不是破烂侯那堆满破烂的院子可比的了。
韩春明走到墙角漏窗，往里瞧了一眼，正看到老爷子躺在摇椅上闭目眼神。
左手端着一紫砂茶壶。
右手一把大蒲扇，好不惬意。
“孙子！别瞅了！”
“带了酒就给我麻溜的进来！”
“没带的话，赶紧滚！”
韩春明还没看两眼，一道沙哑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得！您老真真是有八只耳朵！”
韩春明老老实实的走到院子里。
“哟呵！孙子今天还真知道带酒！”
老爷子看见韩春明手上提溜的酒瓶，顿时起身站了起来。
也不多说，直接就接了过去。
“茅台？”
老爷子一看那俩酒瓶，脸上顿时更乐了。
“看来我这九门提督的徒弟，是发了呀！都给爷爷我买茅台了！”
“还是……有什么屁事找爷爷呀！”
老爷子一瞥韩春明。
那一对浑浊的双眸中，一丝直击心灵的寒芒一掠而过。
“没啥屁事！”
韩春明笑了笑，搀起他边走边往“就想孝敬您点好酒喝！”
“这倒是新鲜！”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顾自个的喝了一杯。
没没的品味了一阵：“孙子！这酒不错！”
“说吧！这么久不来看我，是跑到哪里去折腾去了！”
这说着像问罪的话，但韩春明哪里不知道，这是老爷子在关心自己。
韩春明笑道：“找了几门营生，赚钱去了！”
“嗯！”
“那该是真赚着了！”
老爷子眯笑着点点头。
“还有呢？”老爷子又瞥眼看向韩春明。
“您这，真是眼尖！”
韩春明笑了笑，从怀中将那个帖盒拿了出来。
将帖盒对这老爷子打开。
“嗯！这是收到好货了呀！”关老爷子双眼顿时转了过去，放下酒杯，拿起帖盒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乾隆亲笔的帖盒！”
“徒儿！”老爷子看着韩春明，眨了眨眼睛，一副孩童讨糖吃的模样道，“你这帖盒放我这，让我玩几天！”
“成啊！”
韩春明咧嘴笑道：“不过，您也得把您那珐琅彩小碗让我玩几天！”
“什么珐琅彩小碗？”关老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装作一脸莫名的神色。
要是寻常人，就被这老爷子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但韩春明却知道，这老爷子，调皮得紧！
“您且装！”
韩春明收起帖盒，笑着道；“你知道……握着帖盒从谁那来的？”
“孙子！还吊上师父胃口了！”
关老爷子喝了一口小酒，瞪着韩春明：“说吧！”
“破烂侯！”
“破烂侯？”
关老爷子一挑双眉，一脸不信，“他会卖你？”
“不会呀！”韩春明笑道，“所以，我是赢过来的！”
“哦！”
关老爷子闻言，脸上先是一愕。
继而马上转为喜色：“来来来！乖徒儿，给师父说说，你这是怎么赢的！”
“行勒！”
韩春明坐了下来，挑眼看着那瓶酒：“可我这，光有故事没酒，差点意思呀！”
“你个猴孙！”
关老爷子没好气的瞪着他：“自个滚过去拿！”
这就算是同意韩春明喝酒了。
韩春明笑嘻嘻的从柜子里拿出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倍，又给老爷子满上。
品了一口之后，缓缓细说了起来。
老爷子也不打断，只是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花生米。
待韩春明将打赌的整个过程说完，这才抬眼，双眼不断的在韩春明身上逡巡。
整个过程，不发一言。
只是看着。
那双眸的目光，有若实质般，在韩春明身上巡视，似乎想把韩春明整个人都看穿看透。
见此状！
韩春明突然有些后悔，提及此时。
不过，事已至此，韩春明只能坦然面对。
终于，老爷子收回了目光，抿了一口酒：“孙子！有秘密了！”
韩春明心底一凉！
这老爷子，神了！
不过，面上自然不能露馅，故作轻松的嬉笑道：“那是当然！这可不都是您教的！”
“呸！”
老爷子啐了一口。
不理韩春明，又喝了几口酒，才看着韩春明道：“那这么说，你是知道那四只小碗的故事了！”
“只知有那么四只小碗！”
“至于故事嘛！还得听您来说不是？”韩春明笑着侧起了耳朵，给老爷子倒了一杯酒。
“也罢！今儿个九门提督爷爷就跟您叨叨这四只小碗的故事！”
老爷子放下酒杯，用苍老的声音，讲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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