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心已死，人已废

“嗖..”

岳不群在第六百七十三招之时，手中之剑点在了封不平的胸口穴道上，让其停在了原地。

胜负已分。

“你输了。”

岳不群平静的看着面前双眼浮现着密密麻麻血丝，脸色狰狞，恨意透体而出的封不平。

“输..了？”

封不平闻言不由楞了一下。

随后眼中的血丝伴随着恨意开始消退，整个人也回过神来，无比复杂的道：“是啊，我输了。”

在这一瞬间，岳不群也好，方证等人也罢，都清晰的看到，封不平整个人都顿时苍老了十多岁。

明明是正当壮年的年纪，但是却像是过了四十岁，半截身子入土了一般。

那本来挺拔的脊椎也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

精气神更是消散大半。

“..废了..”

岳不群跟冲虚..等人看着面前的封不平，脑海当中浮现出了相同的念头。

只不过不同的是，方证等人认为封不平是现在才废的，但是岳不群则是认为其早就已经废了。

在那剑气之争后。

其实就像原著当中的岳不群一样，看起来正常，但是二十年后变成伪君子，何尝没有剑气之争的影响？

一场内斗，身边亲近的人全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这样的惨剧，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没有影响。

只是或大或小罢了。

毕竟，就连宁中则这个手中没有沾染同门性命，性格温柔、善良的女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要知道，就岳不群所知，在那一场内乱当中，没有几个人的手中是没有沾染同门性命的，包括前身与封不平在内。

他们的手中都有同门的性命。

只不过因为实力跟地位的原因，所以有多有少罢了。

比如前身，因为实力不够，所以他也只是杀了一人，更因为地位不够，所以不需要勉强自己。

但是封不平不同。

他作为剑宗的剑子，亲传弟子序列第一的那个人，实力足够，地位也让他根本就不能够退缩跟犹豫。

所以那一战，对方杀掉的同门，也即是气宗的同辈弟子，最少也是双手之数。

可要知道，虽然剑气二宗很不对付，最后更是一场内斗差点死了个干干净净，但是以他们的年纪，其实都是一起长大的。

那怕到了后来，剑宗与气宗之间气氛紧张，但是说到底依旧是同门，感情也好，关系也罢，都是存在的。

而且个别之间甚至是很深厚。

可是在剑气之争上，彼此全都杀红了眼，最后满手血腥，全是曾经同门、好友、长辈的性命。

这种情况下，想没有事，那必须得是冷血之人才行。

而显然，封不平不是。

这从他那充满了恨意的剑法当中就可以知道了。

虽然岳不群不知道他在恨谁，但是最起码的是，他知道对方对于他不恨，因为没有杀意，这也是他只是点了其穴道，而没有趁机杀掉其的最重要原因。

但是他知道，对方的心已经死了，或者说，要不是想不开华山派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以及他的身份让他不能够自杀，因为他肩负着华山派的未来，以及剑宗诸多长辈跟同门的希望..等等。

不然的话他恐怕早就已经自杀而死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在过去的数年里，依旧在不停的练剑，把内心的恨意融入剑中，这才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实力提升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岳不群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可以说是开了不少挂的，比如准确的修炼方式，毫无节制的修炼资源，五岳遗刻这样的绝学。

如此多的情况结合之下，这才有了现在这一流顶尖的实力。

但是封不平那？

离开华山派，流浪江湖，居无定所，没有资源，没有绝学，没有高明的修炼之法，有的就只有一腔的恨意。

所以直接走入了歧途。

而也正是以这种左道邪门的方法，这才把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与岳不群相同的层次，可惜根基不稳，加上剑招被破，最终极其轻松的败在了岳不群的手中。

“失去了恨意，他现在的实力在一流当中已经只剩下中等的水准了，要把他留在华山吗？就像那些同人小说当中那样，完成剑宗与气宗的融合？”

岳不群看着面前心如死灰的封不平，内心思绪飞速的流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