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空山鸟语「求收藏」

“这柄剑就是鲨齿？”看到卫庄手中的剑，紫女笑问。

以紫女的情报网，她不可能不知道红莲公主找到鲨齿送给卫庄。

鲨齿被嗤为妖剑，风胡子的剑谱中排名也无鲨齿。

紫女也不喜鲨齿。

“剑乃杀人之器，而鲨齿却因为凶戾而不被列入剑谱，可见天底下都是些愚昧不堪的人，只知道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卫庄淡淡道。

闻言，紫女眸光一亮，对卫庄也另眼相看了。

自从卫庄声名鹊起后，紫女就努力调查了，越调查，她就对卫庄的兴趣越大。

卫庄的身世复杂，已故的卫国君主之子，韩王的外甥，又与魏王有杀父之仇，再加上鬼谷的传人。

就紫女的调查所知，卫庄在五岁的时候就独自一人离开了韩王宫，远赴魏国云梦山，拜入鬼谷派。

新郑距离云梦山很是遥远，在这乱世之中，一个五岁小孩，只身而往，这胆识、这能耐，任何人都不敢小觑，而每年去云梦山拜师的人不说过江之鲫，也绝对不少，可却无一人成功，但卫庄就成功了，还有，不久前，姬无夜派人暗杀卫庄，可卫庄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这又令人惊讶了。

越是了解卫庄，紫女就越感兴趣，她本还在考虑着找个时间与卫庄认识一下，却没想到卫庄会主动来紫兰轩，这可正中她下怀。

与紫女闲聊了几句，卫庄的目光就放在了弄玉身上。

“久闻弄玉姑娘琴艺举世无双，不知今日可弹奏一曲？”卫庄笑道。

弄玉微微一笑。

弄玉面前的是一架七弦古琴，百年桐木所制。

古琴选材多样，故音质和音色有较大差别，例如发音有清亮、浑厚、松透、古朴、苍老、宏大、清润、凝重、甜美、灵透、幽奇等，以松木制琴，发音松透，纯正刚劲，以杉木制琴，发音清透，以柳木制琴，发音清亮而厚，散泛按均佳，泛音尤清爽灵敏，而以椴木制琴又发音清润圆厚，桐木乃制琴所用最多的材料，发音润厚古朴，有金石韵。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卫庄喃喃自语。

弄玉诧异地看了卫庄一眼，继而，按节捻弦，纤纤玉指拨动。

“珰！”清脆悦耳的轻音响起，接着，行云流水一般的琴曲而出。

只见，弄玉玉指在瑶琴上飞舞，一时间，叮叮咚咚的琴音悠扬，如山涧潺潺流水，如林间松涛……

浮云散处，空山骤起。

明月松涧，清泉流石。

山间花静，如闻鸟喧。

此时，紫兰轩上方忽起阵阵飞鸟振翼与鸣唱之声，可惜，如今是夜晚，否则千百只各种各样的小鸟盘旋在紫兰轩之上必壮观。

空山峨峨，百鸟来朝。

山有幽「谷」，孰为足音。

鸣泉飞溅，百卉争艳。

清风习习，松涛阵阵。

聆听着弄玉的琴音，卫庄情不自禁地闭上眼，沉醉其中，他仿佛清楚地看到了曲中世界，曲中万千景象一一舒展，缤纷华彩逐渐变幻至澄澈空灵。

一曲奏罢，卫庄仍是回味无穷。

良久，弄玉开口：“世间万物，飞禽走兽，都是有灵性的，只要有心，便能够感受到乐曲中的真意。”

顿了顿，弄玉继续说道：“这首曲子叫空山鸟语，迷失在幽「谷」中的鸟儿，独自飞翔在这偌大的天地间，却不知自己该飞往何方。”

睁开眼，卫庄由衷的感叹：“好一曲空山鸟语，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听着卫庄的夸赞，弄玉也有点不好意思：“公子谬赞了。”

“是弄玉姑娘自谦了。”卫庄一笑。

这时，紫女笑道：“公子不愧是鬼谷传人，文采斐然，琴乐一道上也有不低的造诣。”

卫庄正要谦虚两句，脸色却突然一变，与此同时，紫女的神色也变了变。

“紫女姑娘，看来有不速之客啊！”卫庄笑道。

“应该招待一下。”紫女一伸手，手中已多了一柄剑，她的剑很古怪，可长可短，可刚可柔，正是赤练剑，此剑可当鞭子用，不过却比鞭子凌厉。

瞥了一眼紫女手中的赤练剑，卫庄推开窗子，施展轻功，一跃而出，速度之快，身后竟然出现了淡淡的残影。

见到卫庄的轻功，紫女心中也不由暗道：“好轻功！”

紫女一个纵身，也追随在卫庄之后，她的轻功也十分高明，不过和卫庄一比就差了不少。

紫兰轩上方，屋顶上一个身影，正是姬无夜麾下百鸟组织杀手白凤。

因为弄玉一曲空山鸟语，使紫兰轩上方千百只鸟雀盘旋，这引起了白凤的注意，于是，白凤赶来一探究竟，却不想惊动了卫庄和紫女。

当弄玉一曲奏罢，盘旋紫兰轩上方的千百只鸟雀四散而去。

见到飞身而上的卫庄和紫女，白凤脸色一变，他可不敢招惹卫庄，当下，转身就逃。

看出是白凤，卫庄也没打算追，但紫女却毫不犹豫的追去。

紫女的轻功虽然还不错，但和白凤一比就相形见绌了，眼看追之不上，紫女手持赤练剑变长，犹如一条长鞭，相隔甚远就向白凤袭去。

虽在逃跑，但白凤也一直注意身后，见紫女的赤练剑袭来，立刻反手扔出两根白羽。

“叮！”、“叮！”

白凤掷出的两根白羽击偏了赤练剑，使赤练剑击了个空，如此一来，他与紫女的距离也拉远了。

眼看追不上白凤了，紫女冷哼一声，一伸手，拔下插在头发上的银簪，以独特手法掷出，顿时，银簪化为一道流光，向白凤飞去。

快，快的惊人！

白凤大惊失色，立刻一个停顿，闪身避开了银簪。

趁着白凤避开银簪的时候，紫女已追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既然来了我的紫兰轩，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好像不太有礼貌啊！”紫女巧笑嫣然，眸光却是冰冷。

被紫女挡住去路，又见后面卫庄赶了上来，白凤心中暗暗叫苦。

白凤知道，卫庄的武功极高，远在他之上，轻功也可与他媲美，对上卫庄，他胜算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