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江衍微微皱起眉头，眉心间紫金色的符文泛起了些许如水晕般的光泽。
“如何？不可说吗？如果不方便，就不必说了。”
钟离又补充了一句，江衍摇了摇头。
“并不是，只是修仙体系诞生太久，具体是如何诞生，我也并不清楚。”
“如何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也不理解。”
“不过……”
江衍轻轻伸手，一卷白玉凝结而成的书卷在手中浮现。
上面的文字，钟离等人没见过，但诡异的是，这些文字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黄庭玉景经。
似乎就是江衍之前一直诵读的东西。
但甘雨记忆很深刻，那应该是一本稍显泛黄做旧的纸质书籍。
江衍目光凝视着黄庭玉景经，沉默片刻后，轻笑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这遁去的其一，便代表一线生机，世间一切，皆有一线生机。”
“哪怕是再不可能的事，也有一线生机存在。”
“修仙，便是修那遁去其一，从九死一生的灾难中，不断破茧重生。”
钟离有些恍惚，片刻后，微微颔首。
“天地间皆有一线生机……”
“我明白了，看样子，你们所修的仙，的确要比我们的仙更完善，更非凡。”
一旁的留云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反驳什么。
江衍笑着摆了摆手。
“我刚才也说过了，并非瞧不起你们提瓦特的仙。”
“所谓修仙，博采众长，任何世界任何体系，终归都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只是，仙，在我等修仙者眼中，是绝对不可能天生地养出来的，这是修仙者必须要有的态度。”
“天生地养，生而为仙，可以是大神通者，可以是先天神圣。”
“但仙，是大道给予诸天万界所有生命的一次超脱的机会。”
“仙，是修仙者眼中绝对神圣的未来，所以对于仙的定义，修仙者是很固执的。”
钟离恍然，一旁的留云表情也好了很多。
“所以，你们对境界的划分是很严苛的。”
江衍点了点头，笑道：
“是这样的。”
“那你现在还不是仙吗？”
留云忍不住插了一句，有些郁闷道：
“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你刚才表现出的实力，我感觉都可以把帝君轻松放倒了。”
钟离脸色一黑，好在有兜帽挡着别人也看不到。
不过心中还是忍不住吐槽留云这家伙说话一如既往的不长脑子。
“我也没有骗你们的必要。”
江衍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距离真正成仙，看似只差一个境界，但实际上，这一个境界可能卡死成千上万的修仙者。”
“很多有天赋的修仙者，也可能需要用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去突破这个境界。”
“你们还是不理解修仙者眼中仙的定义。”
说着，江衍看了一眼留云，单掌抬起，五彩斑斓的微光在其中闪烁。
如星海沉沦其中一般。
又是那种绝对不是元素力的东西！
钟离心中一凛，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番，但除了尊贵玄奥之外，压根感觉不出什么了。
“留云真君，方才我和你说的，并非夸张描述。”
“所谓仙，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三灾五劫度过，从此没有生老病死之忧，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朝游北海暮苍梧，摘星拿月，改天换日，甚至……创造世界，这些都是仙人的能力。”
“直白说的话，仙，就是高于世界的生命体，仙人，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最起码在提瓦特是这样。”
闻言，钟离颇为向往的叹了口气，一旁的留云眼中也泛着神采。
光凭人家的仙人可以凌驾于世界之上这一点，就已经甩开提瓦特仙人很多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修仙体系，如此说来，我们自称为仙，倒是有些托大了。”
留云郁闷的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江衍摇了摇头。
“倒也不必这样说，你们的仙我也见识过，诸多能耐的确玄之又玄，不比修仙者很多手段弱。”
“只是战斗力差了些许罢了。”
留云愈发气恼，瞪了江衍一眼，但也反驳不出什么话。
战斗力方面……
和江衍他们这些修仙者比起来，留云她们这些仙人，的确是弱势。
江衍没有继续谈论战斗力的问题，继续道：
“正如人是人道起点一样，仙，也是仙道起点。”
“修炼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争渡，永远没有停下来的终点。”
“如果有朝一日你的进步停止了，你觉得你已经走到了终点。”
“那并不代表你的修炼到头了，只是你已经走到了你最终能走到的地方。”
江衍有些感慨的看向天空，轻声道：
“凡人想要修仙，修仙者想成为大能，大能想要飞升成仙，仙人想要成就仙界巨头。”
“仙界巨头，又想成道。”
“成道后，又是如何呢？我想大概也是如我现在一般继续行走吧。”
“这条路是没人可以停下来的，也是没有回头路的单行道。”
江衍似乎是在和钟离她们说，又似乎是在宽慰自己。
总之，钟离他们是没有插嘴的。
片刻后，江衍回过神来，温和笑道：
“天地有限，而人心无限，所以，仙向内求，不向外取。”
“只有修自身，修大道，才能成为真正的仙。”
钟离总觉得江衍似乎是在教导他如何修仙。
但一时间，钟离也不确定江衍的心思，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你刚才用的能力，并非是元素力，也不是神力，那是你们修仙者独有的能力吗？”
闻言，江衍再度伸出手，这一次，所有人看的更清晰明了了。
先是各式各样的元素，金木水火土轮番流转，甚至时不时演变成提瓦特的七大元素。
但诡异的是，这些本身一碰就发生元素反应的元素，却诡异的可以相融。
一人掌控全元素，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可旋即，江衍伸手再度掐了个奇怪的印决。
霎时间，整个人都被金光包裹，这一刻，钟离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江衍现在的防御，他似乎完全没办法打破。
很离谱！
饶是钟离也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元素力，还有这种不具备任何元素的神奇力量。
江衍一伸手，金光散去，转而并指成剑。
刹那间，刚才浑身上下气息温润的江衍，顿时变得如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凛然。
刺骨的寒芒割开了天上的云层，钟离不知藏在哪里的神器磐岩结绿，也径直脱离了他的掌控。
像是有灵性一样，环绕着江衍飞舞，看起来这把剑甚至很开心。
钟离正打算说什么，忽然间，耳朵一动，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山崖下方的云海。
江衍长身而起，磐岩结绿轻巧灵动的钻入他脚下，仿佛托着江衍升空。
江衍双手背负，宽大的墨色长袍随风鼓动。
一头长发加上额间紫金色符文，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甘雨一时间又有些脸红。
但钟离和留云的目光，却始终盯着江衍背后的云海。
有什么东西……
靠近了。
无尽刺骨的罡风先至，狂暴的推开江衍背后的云雾。
这次，钟离等人看清了。
那是数之不尽的长河，细看之下，便能分清。
腐朽的、崭新的、带着泥土的、有些残破的……
密密麻麻的，全是剑。
这些无主或有主之剑，在江衍背后汇聚起来，随着他的心意，宛如一朵即将盛放的昙花一样。
盘旋着开出死亡之花。
寒光奕奕，直刺的留云和钟离等人有些睁不开眼。
江衍优雅的站在磐岩结绿上，缓缓抬手并做剑指。
那本就锋锐的剑雨，愈发刺骨了。
“没有元素力，这是什么！帝君？！”
这里的动静，总算是惊动了其他仙人。
一头神鹿一只仙鹤，还有一绿发少年悄然而至。
正是璃月仅存的硕果，削月、理水和魈。
到此之后，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背负万剑的江衍。
齐刷刷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围在了钟离身边。
“莫慌。”
钟离强行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悠然道：
“此乃江衍道友在试剑。”
“江衍……道友？”
魈等人愈发看不懂情况了，但既然钟离说了没事，他们也就放些心。
毕竟……
这架势太吓人了，真要打起来，估计他们这些仙人分分钟被串成糖葫芦。
“江衍道友，此招甚奇，可有名讳？”
钟离似乎也被江衍感染到了，朗声问了一句。
九天上，江衍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御剑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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