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三年,十二月。
冬雪如锦。
四九城南锣鼓巷胡同九十五号外,两双牛皮靴在雪中前行。
北地冬旱,向来是干冷天气,风沙弥漫。
可今年气候反常,连绵十数天的冰雪,让四九城里里外外结满冰挂,道路上湿滑难行,皮靴落处,冰屑纷落,橐橐连声。
“大学生,就是这了,咱们进去吧。”
街道办王主任指着门墙上的“先进大院”牌子,拾级而上道。
身后的年轻人,可是哈工大本届最优秀的毕业生,是红星轧钢厂杨厂长废了大力气才分配到这的。
杨厂长专门给街道办打过招呼,为此,她精心挑选了这座年年先进大院。
“王姨,您让我叫您王姨,您却叫我大学生,太生分了,您叫我杨清,或者小杨吧,不然,我也要改口叫您王主任了。”
杨清半开玩笑道。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和这位街道办主任亲近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也好,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杨了。”
王主任听出杨清的亲近,也是乐得如此,笑着点点头道:“小杨,我给你介绍下这大院的情况。
这是个三进的院子,分前院、中院和后院。
前院住着八家、中院住着十家,不过小杨你今天来了,中院就变成十一家,后院住着十家人。
由于这大院住的人比较多,根据上级指示,前、中、后院,各设了位管事大爷。
前院的管事大爷,大院里喊三大爷的,叫阎埠贵,是巷尾红星小学的教师,就住在这倒座房里。
平常管着开关大院门的事,你要是回来晚了,在檐墙那喊一声,阎家人能听到。”
进宅院。
王主任扬起左手指了指手边的倒座房,边走边介绍,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杨清脸上的笑容逐渐凝滞。
不会这么巧吧?
“过了这垂花门,就是中院了,东厢房、西厢房,各住着四家。
东耳房、西耳房,又各住着一家。
其中,东耳房住着的,就是中院的管事大爷,大院里喊一大爷的,叫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机修一车间的八级钳工。
中院有什么琐事,你尽管找他。
还有,后院的管事大爷,叫刘海中,大院里喊二大爷的,在后罩房住着,是红星轧钢厂机修二车间的七级锻工。
小杨你住的地方,就是中院的正房,三间房,一明两暗,中间的一间是开门,东边是卧房,西边是厨房,都是贯通着的。”
王主任拿出钥匙,推开了门。
抬眼看去。
第一感觉,是大。
堂屋面积估计有五十平方。
第二感觉,是空。
堂屋里面除了方长桌和两把长凳之外,再没有别的。
刚才在外面,也注意过卧房、厨房的横长,是堂屋一半左右。
算下来,这正房三间,一百平方,当真是不算小了。
如果,这座大院,不住着一群禽兽,绝对是很好的住处。
杨清回忆着前世电视剧中的内容。
一大爷,易中海,看似正派,实则是个伪君子。
因为是绝户,一沾上养老的事,就不计手段。
别的不说,傻柱选择上环的秦淮茹和生了儿子的娄小娥时,坚决站队秦淮茹,就足以见得。
还有。
一个绝户老头,经常不计回报的半夜给寡妇送粮食,这之中要是没有猫腻,鬼才信。
二大爷,刘海中,为了当官无所不用其极,当了官,就拿着那点权力装腔作势,欺压他人。
在家里也是实行棍棒和耳光教育,二大妈也差不多,最终导致儿子跟他决裂。
儿子在他们的教育下也是不当人,典型的“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三大爷,为人小气,特爱算计,不光算计外人,连自己孩子也是各种心眼。
孩子住家里还得收房租,借钱给自己儿子开饭店,九出十三归。
三大妈同样德行,结果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有样学样,长大后反过来算计老两口,等到给三大爷付医药费时,都躲得远远的。
除了三位大爷之外。
大院里还住着的许大茂、何雨柱、秦淮茹、贾张氏、贾梗等人更是个个重量级。
许大茂,真小人,明着坏,两面三刀,明面鞠躬哈腰,暗里要挟,整天憋着坏主意,热衷搞举报那套,厂里稍微和他不合的他都要整,连同床共枕的妻子都差点被他整的家破人亡。
家暴、出轨,坏事做尽。
何雨柱,谭家菜传人,谭家菜又称为榜眼菜、官府菜,这可不是三代雇农能接触到的。
最起码是中农,搞不好是富农。
天天从食堂带菜回家,属于是挖社会墙角。
仗着人高马大,拳重脚狠,混成这一带四合院恶霸。
许大茂成绝户,和被何雨柱经常朝着下三路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淮茹,精神控制大师,表面上孝顺婆婆,疼爱子女,最后还成立养老院赡养全院老人。
真正来说,她原本连自己家饭锅都揭不开,能做这些,全靠精神控制何雨柱,拿着别人的钱,给自己攒好名声。
秦淮茹做任何事,都有极强的目的性,都是以她和她的三个孩子为出发点,从没有为何雨柱考虑过。
怂恿何雨柱从食堂偷菜,纵容贾梗偷何雨柱东西,拿何雨柱的饭菜,只留点花生米,破坏何雨柱相亲,婚后上环等等。
在秦淮茹眼里,何雨柱就是个长期饭票。
贾张氏,老吸血鬼、亡灵法师,贾梗,小白眼狼、盗圣……
一念至此。
杨清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起来。
“小杨,这是地契和房产证,你收好。”
王主任在堂屋、卧房、厨房各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就交接了房产证和地契,嘱咐道:“小杨,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到街道办寻我。”
“王姨,我送您!”
……
天色渐晚。
“啪!”
开关声响起。
昏黄的灯光瞬间洒满堂屋,不够明亮,但多出几分温暖之意。
来到长桌前,杨清解下军绿色背包,从中夹层取出一方手绢。
手绢展开,一叠大黑十映入眼帘。
四年前。
他魂穿而来,从新世纪上市公司上亿身家总裁,变成了刚入学“工程师摇篮”的哈工大商学院学子。
在校期间。
靠着前世智慧,得到师长信任后,与东林大联络,以信用模式、饵+钩模式、服务模式,三种现代商业模式,与林场、村庄合作。
哈工大提供开垦、耕种机械,东林大提供良种和技术人员,林场、村庄负责开荒、耕种,在交够公粮后,三方按比例分配。
一体化模式。
不仅填饱了哈工大、东林大、林场、村庄所有人的肚子,还让哈工大、东林大师生科研水平节节攀升,林场、村庄产出逐年增加。
前些日子,哈工大、东林大拒绝了上级拨款补贴,成为了全国唯二独立办学的大学。
因此,他打败了一众工程师同窗,成为本届最优秀毕业生。
至于这些钱,当然不是贪污所得。
根据种花家津贴发放制度,大学不收学杂费,按家庭计算,如果月收入低于三十块,则每月发放18.5元津贴。
而前身父母早亡,是奶奶扶养长大,在考上大学前夕,奶奶也故去了,算是孤儿,自然在津贴之列。
四年间,他享受学校全额奖学金,所以每月留出十五块钱当作积蓄,共积了七百二十块。
再加上四年优秀毕业生津贴四百元,共计一千一百二十元。
千元户!
在这个每人每月五块生活费的年岁,这笔钱,很多了。
杨清正准备将积蓄收起藏好,不成想大黑十一张张消失,最终只留下手绢上的钱印。
“叮,星际购物系统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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