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不能用你的气息压制玄虎，毕竟，这些凶猛在你流露气息时，可是恐惧得瑟瑟发抖，不敢有半点反抗。”
鬼谷子的要求，可谓是苛刻到了极点，就差直接说，你必须只能救一个了。
就连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盖聂卫庄二人，都觉得师尊这样说太过分了。
足足限制了秦尘六种手段，
这哪里是试炼？
这是逼大师兄非得做出选择啊。
两人都想要开口劝诫鬼谷子不要如此过分了。
但——
当两人看向秦尘依然淡定自若的神色时，也顿时冷静下来了。
如果是他们，真的无计可施。
但这么多条件限制的，可是他们的大师兄啊。
虽然相处时间甚短，但这短短时间内，秦尘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彻底折服盖聂卫庄二人了。
如果是大师兄，或许他还有办法吧。
秦尘看着鬼谷子，明白他非要窥探自己的心之抉择了。
但，秦尘却依然给出了鬼谷子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轻张双掌，伸手一吸，秦尘体内磅礴的星辰之力被调动，甬道中玄虎的尸体直接被吸提到了空中。
随后，将其放下。
“师尊，这便是我的答案。”
“只要我自身实力足够，我便能打破所有的规则束缚。”
秦尘目光深邃，声音平缓而安定。
“我知道师尊想要测试的是什么。”
“决情定疑罢了。”
“卫庄先决在择：决断出价值的高下，而后做出选择。
盖聂先择后决：先做出选择，在做出决断。
先决后择是为利；先择后决是为义。
重利者，轻义；重义者，轻利。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如何，则轻重就如何了。”
“纵横出山后、行走江湖，要慎重的选择，选择不同，则结果不同。选择之后，没有回头路，也没有后悔药，错与对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然在大千世界中，利与义到底是有怎么的先后轻重？
这就是纵横的考验了。”
“抉择本身没有对和错，每一个抉择都必然会产生一个结果。师尊想要让我们明白的是，在做出抉择后将要面对的结果。”
鬼谷子还未从对秦尘凭空吸物能力之震撼中回神，却又因秦尘所言而陷入沉默。
这玄虎试炼，便是心之测试。
他千百番限制秦尘，就是想要看看秦尘在“决情定疑”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也是想要借此机会让三人领悟得深刻些。
盖聂与卫庄，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与选择。
都是各自对试炼的理解，对人生的态度。
都没错。
但未曾想到，秦尘竟然对这场试炼看得如此透彻，了若指掌，一清二楚。
那也就是说，这样所谓的玄虎试炼，对于秦尘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如果想掩饰，想让自己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可以随意伪装。
思至此处，鬼谷子苦笑一声。
秦尘又何止武道通天啊。
单单是这深沉的智慧，没有几十年世俗经历之人，在秦尘的面前恐怕也只是小儿学语。
秦尘真是天生圣人么？
鬼谷子心中陡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秦尘目光平静，继续说道，“但是——师尊可否想过一件事情。”
“规则、律法、道德这些所谓东西，其实都只是外在的约束，约束世人，约束常人。
而当实力足够强大时，便能彻底否定这些，从更高的位置审视一切。”
“正如师尊你定下了规则，而我实力足够强大，那怕在规则之内，也能不按照你的想法做到这一切。
而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处置这一切，其实也很简单。”
秦尘的话，不单单是对鬼谷子的回答，同时也是对盖聂卫庄二人的教导。
他们经历了玄虎试炼，但却只是浅显模糊地了解一些罢了。
而秦尘的话，却是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让他们豁然开朗。
不过，他们知道归知道，真正想要做到秦尘这般，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涂涂苍生，谁能真正超然世外？
哪怕是能够左右七国走势的鬼谷，也只是能够在这乱世之中仅做引导，而并非主宰。
但——
他们做不到，他们面前的这个大师兄——秦尘，却有可能做到！
想到这里，盖聂与卫庄二人看向秦尘的眼神逐渐火热了起来。
鬼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只感觉心累。
“罢、罢，就如此罢。”
鬼谷子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作为老师去审视秦尘的心究竟是什么样了。
秦尘拥有一颗真正的不同于凡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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