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纪纲是也；分，君臣是也；名，公、侯、卿、大夫是也。”
大本堂外，宋濂轻声念出关于李夫子所出题目的标准答案。
这也是儒家坚持千年的思想。
他身为一方大儒，当然能够知晓。
但是大本堂内的朱柏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李夫子摇头：“十二皇子，为何答不上来？”
朱柏憋的小脸通红。
一旁的四皇子朱棣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幼弟如此，刚想出言提醒。
就听得后排有人问道：“李夫子，孔子说‘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是为和解？”
朱棣光听声音，不用看就知道。
这是自己那个五弟朱橚先说话了。
朱橚原本偷懒瞌睡正开心呢，就被朱柏弄出的动静给吵醒了。
这小家伙，一天到晚，都不给自己省心。
看着窘迫的小老弟。
朱橚把画着的眼睛用准备好的丝绸擦干净，随口说出了孔子《论语》中的一句话。
意思是一个人走进朝堂的大门,显出小心谨慎的样子,好像没有容身之地。
这是孔夫子关于礼的一句评言。
肯定难不倒李夫子。
他虽然奇怪朱橚为何在此时提问，但也是出言解释了一番。
这余下的时间，朱柏的小脑瓜子总算开窍了一会。
《资治通鉴》他是一窍不通。
但是《论语》他还是知道几句的。
“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入太庙，每事问，是礼也。”
好家伙，小十二朱柏是搜肠刮肚，把毕生所学全都用上了。
也不管对不对，跑没跑题。
把能说的全都说了一遍。
这下子，谁都知道老五朱橚的用意了。
李夫子身为儒家学究。
自然不能反对至圣先师，孔子所言。
无论小十二说的对不对，这一关，他算是通过了。
“十二弟还算有所学，能以《论语》答上李夫子所问之事。”
大本堂外，太子朱标小声的在朱元璋身旁为着弟弟说好话。
“要不是老五提醒，这小子能知道吗！而且你看小十二回的也不全对！肯定是瞎蒙的！”
“还有老五也是，我看所学也不差，为何偏偏如此懒散！”
朱元璋原本看着上课偷懒的朱橚，是不太满意的。
可后来，朱橚出言机智的提醒小十二。
让他回答上李夫子所问。
学识是有了，也顾及手足兄弟。
这让朱元璋的心情好多了。
一旁的宋濂微笑不语，这时候该不说话，就别乱说。
“如此这样，学问怎能入深？”
李夫子叹了一口气。
但他也拿这两位皇子没什么办法。
只能摇头感慨，现在的皇子可一天比一天难教了。
朱橚突然又道：“李夫子，咱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天下教学，又不是只有老师问学生的。
学生当然也可以请教老师。
“五皇子但问无妨。”
李夫子以为朱橚开窍了，知道向自己请教学问了，欣喜不已。
大本堂外，朱元璋又是来了兴趣。
不知道这老五又要搞什么东西。
太子朱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和父皇已经偷听过五弟朱橚一回谈话了。
怎么现在又在偷听人家。
但是转念一想。
自己是陪着父皇检阅大本堂内皇弟们学业情况，算不得偷听。
这样一想，让性子醇厚仁善的朱标内心好受多了。
大本堂内，几位皇子也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平日里要不是逃课，要不是偷懒的朱橚能够问出什么问题。
“烦请李夫子告诉学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种问题，三岁小儿也能答出来。
“当然是先有......”
李夫子随口就要说话，但是突然想到了某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五哥，当然是先有鸡的呀，鸡生蛋吗。”
小十二朱柏看到李夫子沉默不语，连忙暴露了自己大聪明的属性。
“那鸡是怎么来的？”
朱橚单手撑着下巴，悠哉的把玩手中的狼毫毛笔。
“鸡是蛋生出来的呀。”
小十二朱柏理所当然的回道，他感觉今天是五哥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是鸡在前，还是蛋在前？”
“当然是...当然是...”
两个当然是，这下子朱柏才反应过来。
是呀，如果是先有鸡，那鸡是蛋生的，应该是先有蛋才对啊。
如果是先有蛋，那蛋也是鸡下的，应该是先有鸡才对！
“这...”
朱柏的CPU快被干冒烟了。
八皇子朱梓道：“肯定是先有鸡，再有蛋的。”
六皇子朱桢反驳：“不对，应该是先有鸡，再有蛋。”
“就不能鸡和蛋同时出现吗！”
十皇子朱檀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对，不对。”
几位皇子争执不已，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连王公的子孙也在讨论着。
三皇子朱棡和四皇子朱棣两人虽然没有参与讨论。
但是两人紧锁的眉头也在表现着内心的纠结。
大本堂之上，朱橚随口抛出的一个问题。
竟然让皇子们、王公子弟们讨论不休。
“老大，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朱元璋突然朝着朱标问道。
“父皇恕儿臣愚钝，儿臣也想不到答案，不知老师可有所解？”
面对突然的询问，朱标老实回答。
同时把皮球踢给了老师宋濂。
“这...老臣听闻《道德经》中所言，三生万物，万物又归于道，想来其中道理可以阐述此问。”
宋濂又不是现代考古生物学博士，哪里知道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
无奈只能找了个还算勉强的解释。
“你说的那些，咱都听不懂，咱就觉得老五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
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看看老五怎么说，回头咱也可以和妹子聊天的时候，可以问问，看她怎么解释。
李夫子看着大本堂内争吵不休，只能出声制止：“先有鸡或先有蛋，都是小术，于治国无义，诸位皇子们不要再争执了！”
连喊三声，大本堂内才安静下来。
李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还没等他缓过神。
后排的五皇子朱橚又道：“李夫子既然说了此问对治国无用，那我还有一问，请先生做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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