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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见自己拽出来一具无头干尸，气得连骂晦气。
但仍不死心，把斧子当成铁锤使，又是一阵猛砸。
不一会儿，地窨子左侧的火炕便被他整个砸破。
火炕下赫然埋着另一具无头干尸。
从穿戴来看，这具干尸却是女性。
白辰面露奇怪道：“这火炕莫非是夫妻二人合葬棺椁？”
旋即问老胡：“老胡，你那本残书上有没有这种葬式？”
老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随手翻了几页。”
这时，胖子已把塌进里面的炕砖翻开。
只见那干尸腔子上摆着两颗脑袋，诡异无比。
“辰爷，老胡，你们看，这他妈也太奇怪了。”
“好好的脑袋，不安在脖子上，却摆在空腔子上。”
“这他妈到底是啥名堂啊？难道是在死前被人斩首的？”
白辰和老胡自然也看到了，两人心下也都惊奇不已。
这两颗人头保存完好，分别是一男一女。
看其外形纹理，埋在火炕里也不知道多少年月。
虽然经过防腐处理，但表皮仍是干枯萎缩，色泽如蜡。
白辰上前看了看两颗人头，发现人头内部已被掏空。
里面没有头骨，也没有血肉，只是用铜丝绷着撑了起来。
就如同是演布偶戏的人肉皮囊。
两颗空空的人头里面，各装着一只死黄皮子。
如此诡异的情形，四人看得又是心惊，又是恶心。
白辰喃喃道：“我听四婶子说，以前山中迎请黄大仙时。”
“黄大仙能化成仙风道骨的人形现身，叫做出马显灵。”
“难道就是黄皮子钻到死人的空腔子里使用障眼法？”
燕子也知道这事，一脸惨白道：“完了，咱们闯大祸了。”
老胡不明所以，问道：“闯啥大祸？”
燕子道：“咱们惊动了黄大仙的仙身，这是要折寿的呀。”
老胡道：“千万别信这些，这都是神棍为了骗香火钱。”
“故意装神弄鬼，愚弄无知之辈的，咱们可不能信。”
“以前我老家闽南那边也有类似的事。”
“山里供着白蛇庙，庙祝声称白蛇娘娘现身施药。”
“其实就是找个耍蛇的女子，用驱蛇术来骗老百姓的钱。”
白辰接着道：“没错，我也知道一件神棍骗人的事。”
“听说解放前，在雁荡山那边有个鼠仙祠。”
“其由来是有山民捉了只大耗子。”
“因为出奇的大，当时就没打死，而是捉给大伙看稀奇。”
“可当地有神棍出来装神弄鬼，借机拿这大耗子说事。”
“那神棍硬说这是鼠仙，是来替山民们消灾解难的。”
“这么一来，他便因此骗了许多善男信女的香火钱。”
“后来大耗子死了，神棍又说它是给大伙造福累死的。”
“临走应该给它披张人皮，让它死后升天体面一些。”
“于是，山民们便在乱坟岗子中找了一具没主的尸体。”
“剥下人皮给大耗子装敛，仿佛送祖宗一般将它送走。”
“事实上，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越是文明不开化的地方，越有这种诡异离奇的风俗。”
“我估计，这死人头中的黄皮子，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形。”
“都是属于神棍们骗钱的工具，咱们相信了就着道儿了。”
燕子半信半疑道：“真是你俩说的这样吗？”
老胡拍着胸口保证道：“真是这样，我保证。”
见老胡说得信誓旦旦，燕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三个热血青年又马不停蹄，继续拆另一半火炕。
拆塌了火炕一看，里面只有些破瓷烂碗。
以及一些黄豆粒大小的金坷垃。
根本没有黄大仙的铜匣子，也没有丝毫关于金脉的线索。
火炕靠近墙根处还被打了个大洞，地洞外边已经坍塌。
见此一幕，老胡登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都是颓丧。
只听他道：“辰哥儿，真被你说中了。”
“外面那四个老吊爷，真是趟雷的炮灰。”
“他们的同伙早已抄后路挖进来，将铜匣子挖走了。”
胖子道：“挖走就挖走吧，咱们也不是没收获。”
说着，只见他仔细将地上的金坷垃捡了起来。
他一边捡，一边道：“确实少了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支援世界革命拿不出手，但改善生活却绰绰有余。”
这些金坷垃，与昨晚黄皮子送来的非常相似。
好像都是用来镶嵌装饰物件的帛金颗粒。
白辰猜想，应该是那口铜匣子上的黄金饰品。
眼见老胡一脸失落，白辰开口道：“咋了，很失望么？”
老胡点头道：“是有点儿，不过更多的还是好奇。”
“看来咱们终究与那铜匣子无缘，这辈子别指望见到了。”
白辰笑道：“你才多大，二十岁都不到，就妄谈一辈子。”
“有些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还是不要早下结论。”
这会儿，胖子已将所有金坷垃都捡完了，足有三十几颗。
四人遂再不停留，径直转身离去。
临走之时，胖子又放了一把火，将这地窨子烧了。
当四人跑出黄大仙庙，外边的雪已经停了。
四人找个树洞把熊皮熊肉藏好，又用石头封好。
这才踩着木头过了察哈干河，一路返回林场小屋。
经过连番折腾，那黄仙姑只剩下半口气。
胖子一看，这哪成啊，黄皮子死了再剥皮就不值钱了。
但四人又没那份手艺，于是给它灌了些米汤吊命。
随后，胖子便连夜带着熊掌和黄仙姑，下山换东西去了。
燕子则回屯子里，找大伙儿来取熊肉和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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