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贾东旭的机床吧？”
“怎么空着？”
“贾东旭人去哪里了？”
杨和平指着旁边的车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杨和平是冲着他们师徒来的，上午打完傻柱，下午来收拾他们师徒。
“上厕所了。”易中海有主意了。
上班期间不可以随意离岗。
上厕所除外。
管天管地，管不了人有三急。
“上厕所吗？”
“很好，我在这里等他。”
“要是等不回来，你就是欺瞒领导，我看你怎么交代。”
杨和平冷冷一笑。
他刚才就接到消息，贾东旭离开轧钢厂了。
“这个就没必要了吧？”
“你是保卫科的股长，你是领导，你的时间很珍贵。”
易中海心虚了。
杨和平没理会他，静静地等着。
周围的工人们，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他们当然知道贾东旭翘班了，根本不是去上厕所了。
贾东旭以前没少这么干。
是他师傅是易中海，大家都不想得罪一个八级钳工，就没人去主动举报。
偶尔被抓一次，易中海求求情就过去了。
杨和平等着，眼神冷冷地锁定易中海。
时间稍长，易中海就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用等了。”
“贾东旭没上厕所。”
易中海很无奈，他不想被扣上一个欺瞒领导的帽子。
“早说不就完了？”
“易中海，我知道贾东旭是你徒弟，你在给他打掩护。”
“你这么做大错特错，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重罚你了，罚款五块，从你本月工资里扣除。”
杨和平当场宣布。
易中海脸黑了，这可是五块钱！
六十年代的京城，一个人的最低温保线就是五块钱，五块钱可以养活一个人一个月不饿死。
“现在你告诉我，贾东旭到什么地方去了？”杨和平步步紧逼。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有什么紧急的事吧？”易中海绝不能告诉杨和平，贾东旭翘班回家了。
否则，后果更严重。
“急事儿？”
“我看他就是故意旷工。”
“我会给贾东旭记录旷工一天，并处罚扣三天工资。”
“并且，要对他进行全厂通报批评。”
“我们轧钢厂不是没有人性，有事儿，有病，可以请假，就是不能随意旷工，这个处罚你服吗？”
杨和平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杨和平这么狠。
扣工资是小事儿，全厂通报批评后果太严重了，会让贾东旭一夜成名，却不是美名，是臭名。
“杨股长，东旭他是第一次翘班。”
“我看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罚扣工资就可以，通报批评就太狠了吧？”
易中海还没说完。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第一次翘班？
是今天第一次吧？
“易中海，你确定贾东旭是第一次翘班吗？”
“你要是敢保证，我现在就取消处罚。”
杨和平笑了，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露出疑惑的神色，杨和平这么容易说话吗？
突然。
他想明白了。
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杨和平让他确定，他如果说确定，贾东旭是第一次翘班，杨和平就会让人到车间来调查情况。
车间这么多人。
他不可能让每一个人替贾东旭打掩护。
肯定有人会说实话，说贾东旭经常翘班儿。
拿到证据，杨和平要处罚的就不止是贾东旭了，杨和平是冲着他来的。
够狠！
“我作为贾东旭的师父，接受杨股长的处罚。”
“我认为处罚非常合理，也算给他敲响一次警钟，提醒他要认认真真上班，为厂里做贡献。”
易中海马上改变态度。
为保住他自己，只能牺牲贾东旭。
周围的职工们大吃一惊，易中海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一向非常护犊子吗？
“非常好。”
“还是易师傅你深明大义。”
“麻烦你给他带句话，这次是小惩大诫，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给他记一个大过处分。”
杨和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车间。
“该死的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希望聋老太五保户尽快申请成功，才能和杨和平掰腕子。”
易中海都快气炸了，却只能忍着。
他决定下班之后，再去街道办，找找王主任，再催一催流程，否则他怕聋老太等不到五保户。
杨和平刚回到办公室，刘大山就进来了。
保卫科的科长刚才来过，杨和平恰好去车间了，就留下一份文件，让刘大山转交给杨和平。
杨和平拿起文件。
是举报记录。
有人举报，轧钢厂有人偷东西，盗窃集体财产。
“轧钢厂经常丢东西吗？”
杨和平向刘大山了解情况，毕竟他是新来的，对轧钢厂以往情况不了解。
“差不多吧！”
“毕竟是万人大厂，人太多了。”
刘大山点点头。
“只是最近更猖獗了。”
“领导们很恼火，下令保卫科把老鼠抓出来。”
“可一个多月过去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兄弟们都很生气，恰好这时候杨股长你走马上任了。”
刘大山眼神中，有一丝怜悯神色。
杨和平刚上任，还没来得及熟悉情况，就遇到一个棘手的答案。
要是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他的威望。
杨和平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刘大山识趣地退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
“这么长时间没被抓住。”
“盗窃的人，肯定是轧钢厂内部的人，或者曾经是轧钢厂内部的人，对工厂内部情况非常熟悉。”
“盗窃的人，不会是贾东旭吧？”
“棒梗号称盗圣，就是贾东旭培养出来的。”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贾东旭。”
杨和平很快锁定嫌疑人。
同时他严重怀疑，贾东旭不是一个普通的贼，而是一个贼王，当然猜测需要调查证据支持。
“老刘，交代下去，巡逻的时候多注意点，发现可疑人物立刻上报。”
“另外，你挑两个人，专门盯着贾东旭。”
“看他最近在干什么？”
“和什么人接触？”
“必须查清楚。”
杨和平有一种预感，只要盯紧贾东旭，被盗案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说不定还能钓出几条大鱼。
他到轧钢厂立的第一个功劳，就要靠贾东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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