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内。
王局长亲自带队，火速赶往锦江大桥，并且调来十辆搜救船。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而此时。
江底。
程素撞入江面，猛然往下沉了将近四五米，大量的气泡咕嘟咕嘟的从耳边流过。
他继续往下潜，费力的睁开眼睛。
但光线一片昏暗。
能见度局限于周围三米。
“糟糕了！完全找不到刘少明……”
饶是程素对救人难度已经做足心理准备。
但还是没想到会如此困难。
十来秒后。
肺部的空气所剩无多，传来淡淡的窒息感。
仗着不死之身。
程素继续下潜。
而这时。
在越来越低的能见度下。
一抹乳白色的亮光，传入程素的眼睛。
“这是【狂信徒】标签，看来人应该就在那了。”
要不是标签会发亮。
程素想要找到刘少明，估计还得耽搁几十秒。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
别说几十秒。
就算是几秒。
也足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程素费力的游过去，终于是看到刘少明的身影。
让程素惊讶的是。
刘少明落水之后。
竟然没有一丝挣扎的迹象。
如果不是死志极其深沉，强忍住溺水的痛楚。
就是在跳江的时候姿势把握不对，撞到江面然后昏迷过去。
程素游过去抱起刘少明，一只手架在他的胳肢窝，然后疯狂的向江面游去。
又过了十来秒。
程素终于是游到江面，但一身力气已经耗尽的差不多。
回头一看。
才发现已经游到锦江大桥下游的一百多米。
搁到平时。
他这幅病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体质。
绝对支撑不了他游这么长的时间，早就累到气喘吁吁了。
应该是刚才救人的时候，激发了肾上腺激素，使身体进入到一种超频的状态，才得以爆发如此巨大的潜力。
游到岸边。
程素已经接近精疲力尽。
勉强把刘少明拖到岸边的一处草地，程素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身上的长裙已经全部湿-透，紧紧的贴在肌肤，头绳也不知道落到哪里，长发凌乱不堪。
还好这里人迹罕至。
不然被路人看到，还以为一头女水鬼爬上了岸。
……
程素稍微恢复了些体力，然后强撑着站起身。
刘少明要比他在水底下多待小半分钟。
现在他还在昏迷。
程素摸了摸他的心跳，几乎是感应不到了。
这种情况下，必须立即给他做心肺复苏，才能把他的小命救回来。
心肺复苏包括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程素动用【记忆强化】，花了一百点信仰值，回忆心肺复苏的动作和步骤。
但随即他犯难了。
胸外按压他不难办到。
可人工呼吸……
“嘶……”
程素一想到那情景，整个人都差点麻了。
但毕竟性命攸关。
他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大影帝阿大影帝，你特么的要是成不了我的【圣徒】，以后结婚天天给你老婆打电话，说你找小三儿！”
程素咬牙切齿的开口。
借着淡淡的月光。
程素双膝跪在刘少明身体的左侧，解开他上衣的衣领，将他的头部后仰，做出施救落水者的标准动作。
然后对刘少明口对口吹气，以保持呼吸道通畅和灌输氧气。
接下来。
程素用手握拳，在他的心脏位置猛击两下。
拳击可产生微量电流，使心脏恢复跳动。
再接着，就是进行胸部按压。
频率为每分钟80-100次。
每隔十五次按压，需要对病患吹气两次。
重复以上动作。
……
大约五分钟后。
“咳咳……”
刘少明猛地吐出一口江水，脸颊浮起一抹血色。
程素惊讶的发现，刘少明的呼吸和心跳正在逐渐恢复……
“好兆头！”
程素继续施救，准备将刘少明弄醒。
但这时候。
程素刚俯下身子，就见刘少明缓缓睁开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程素迅速手捂住嘴，硬生生的刹住车。
刘少明平常保持锻炼，体质十分强悍，此时从溺水中醒来，便缓缓坐起身。
“你醒了……”
程素长长的松了口气。
……
“你从桥上跳下，把我救起来了？”
“嗯。”
“你真不怕死！这种情况下都敢救我……”
刘少明看着眼前的女人，表情十分的复杂。
他原以为自己跳江之后，程素顶多会给他打报警电话。
至于跳下来救他？
刘少明是完全觉得不太可能，才当着程素的面跳下去的。
如果早知道这女人会傻乎乎的，跟着跳江救他。
刘少明肯定不会跳下去。
因为他不想在死前还连累一条无辜的生命。
不仅如此。
刘少明抬手摸了摸唇角，他刚刚是已经恢复知觉的。
虽然闭着眼睛，但程素对他做的事，他基本都能感受到。
“你刚刚，对我做人工呼吸了？”刘少明问道。
程素没有回答刘少明的话。
从神经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
程素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疲倦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
心脏传来一股绞痛感。
对比起摆摊的时候，这次的绞痛感至少要强烈数倍。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用力的拿捏他的心脏。
“咳咳……”
程素捂着心口，剧烈的咳嗽着。
此刻。
嘴角竟然溢出刺眼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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